洸府河东岸,一朵萱草花开
2026-06-14 21:23:4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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靠近李营镇洸府河东岸的二河滩上,被百姓开垦成了各式“农田”与菜园,庄稼与蔬菜热闹非凡。只是没谁知道,有一朵萱草花寂悄地开着。

野生的?或者是哪位城市的孤独者,随意移来又忘却了它?

再是矮小单薄,再是身处边缘,又怎会辜负了开阔的天地与湿润的土壤?几乎就在离开地皮一拃处,便有些急切地萌动起一个先行的骨朵。不是聚集的蔬菜庄稼,谁会顾念着专门为其浇水?六月的大太阳,不留心便吸干了水分,独株的根部周围,便僵燥起裂痕。骨朵岂肯降服?张开肺腑吮吸夜的湿气,在一个即将日出的时辰(五点左右吧),隆重地打开了心扉。黄黄的,嫩嫩的,六瓣光羽叠压着展翼欲飞;而喇叭形的窄深处射出六根蕊柱,犹如琴弦痴痴地弹奏着清透的晨风。

太阳升起,骨朵开了,天地亮了。

僵燥的裂痕包围着它又能怎样?它以温润的馨香宣告生命的绽放。还有,这朵萱草花真的孤单吗?不会的!太白湖的那支新荷刚刚面世,而方圆忻居已经开了月余的广玉兰,还在浓密的肥叶间,一朵一朵灯盏般地亮着。在这艰危的时世,人也会屡屡遇到被“僵燥的裂痕包围着”的困境吧?那就不妨与这朵萱草花共情,让爱“比那山路还长”。再大的困境与黑暗,也得让心亮着,“爱的繁衍与生殖 比死亡的戕残更古老、 更勇武百倍!”(昌耀《慈航》)。

萱草花几乎有着鲁迅一样多的“笔名”别号:鹿葱、川草花、丹棘、忘忧、疗愁,宜男、萱萼、母亲花……我们鲁西南老家,又叫它菜,黄花菜、金针菜。曹植赞它“既晔且贞”,孟郊更是将它视作母亲的象征,“慈母倚堂门,不见萱草花”。

萱草花日夕又会悄然收拢,将整个夜轻轻地抱在花蕊处,等待明朝的重生。

2026年6月15日星期一晨起草就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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