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棵白梅又开了
2026-02-18 21:53:0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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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者按:8年前搬家到方圆,就见这棵白梅几乎死去了,身已被伐去,剩下矮的枯黑的桩。但是春刚来,就有细细的新枝,一条两条怯怯地冒出来。夫人心慈悲,怜惜这小小的新生,就用剪刀将它周围的冬青修了修,留出一点生长的空间。但是,并没能将新枝保护下来,那时的修剪工人,一骨脑儿便与冬青一起削平了。眼见着新枝就慢慢地萎蔫下来。心疼得俺俩不行不行的,目光反复地洒向它。第二年,还是想着它,期待它再发一次新枝。发是发了,又被剪草的剪去了。正好天旱,死马权当活马医,就存了些淘米水,缓缓地浇在它的周边,直到浇透了。再一天天地从窗户里看着它。一天,两天,半个月吧,竟然发现又有两个新枝从黑铁似的贴地的根部顶了出来。欣喜得很,就觉得与它成了朋友,成了知己,对它的没有辜负甚至是感恩的萌发新枝,就在心里也存在着感激与鼓舞,知道自然界的生命——虽不同种属,却可以相互友爱相互感动的。以后的几年,年年注意修剪时现场与工人们说好并眼看着保护好这棵白梅。慢慢的,它也就有了更多的力量,长了许多的新枝,虽都不粗壮,也不高大,只是参差在七八十公分的高处,艰难地又欣喜地活着(因为它的两边都是高大到二楼的红梅,它的前边还遮着威武的丁香)。昨晚又下了一夜的雨,就梦见了窗外的白梅,与它一起欢喜着春雨,并迷上了它的笑脸。它那密集的黄蕊,还摩碰着我的已让春雨淋湿的老脸,一㾕,也就醒了。看表,才五点多一点,就打开台灯,斜靠在床头听着淅淅沥沥的雨,看托马斯·潘恩的《常识》。阴天,亮得晚,直至八点多才打起伞去见白梅,花更新了,连春雨都有了梅的一丝丝香气。不知怎的,就在暗暗地深呼吸的当儿,就有了诗句——

反复地杀伐

头断肢残

还有蛮横的旱魔

与漫长的寒夜

根深深地扎向大地

雪魂

抱紧了新枝

那棵白梅又开了

2025年3月2日星期日中午十二时五十分于方圆忻居垦荒斋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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